为了支持一下窘迫的香港金像奖,我在时断时续的网络上窘迫地看了《神探》。在去年香港地区的电影作品中,《神探》似乎没有被翻炒几下就下去了,但仍然被部分电影推荐者认为值得一看,所以我就看了,可能也因为杜琪峰的缘故吧!
其实我对杜琪峰不了解也不喜欢,同样不了解也不喜欢的是银河映像。当然,对于二者都有很多人喜欢,所以我也不能不尊敬啊!看完在网上搜了一下资料,发现无论是杜,还是杜后面的银河,拍得东西类型都很多啊!在杜做为导演的作品内,甚至有《钟无艳》、《龙凤斗》、《向左走、向右走》这样的电影,而我一向认为杜及银河都是出品一些像《一个字头的诞生》、《暗花》、《暗战》、《黑社会》、《神探》这样的警匪片电影的。谁料?!
我想自己不喜欢杜的电影,可能是颇有一些属于怪力乱神的,也就是说,可能追求的是有趣的剧情或噱头,但没有什么实质,所以看起来总像是纯消遣的商业片。尤其是其中的可以笼统地被归为爱情片的,我更加不喜欢!倒是,其中可以被归为警匪片的,倒还有些兴致,虽然也不浓厚。
看到一个影评中的褒扬,我曾将《一个字头的诞生》保留了相当一段时间。在看完《神探》之后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和《一个字头的诞生》好类似啊!第一,两个都有点神神叨叨,前者是叙事及所有人都神神叨叨,怪诞有趣仿佛是动画片一样;后者则只有刘青云依旧神神叨叨罢了;第二,两个片子都是刘青云的警匪片,吴宇森时代的警匪片出来的都是周润发样英雄式的、浪漫昂扬的,甚或是主旋律式的;杜琪峰片片下出来的刘青云都是普通艰窘、疑难重重的,甚至连古惑仔那样的流氓气概也没有,更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
警匪片依然是警匪片,里面仍然有警察黑社会以及打斗和枪战,但彼时的香港和此时香港在这些角色中寄托的情感已经物是人非了吧?印象中,这两年香港警匪片的故事起因已经完全不同了,不是受到欺凌之后走上梁山式的,而似乎直接就是贪婪占有所致的,甚或这一点也不是,而是非常虚无不确定的,例如当年还有点红的《杀破狼》,很酷很狠很无端,最起码那些由头除了交代线索之外,本身已经不构成推动电影展开的力量。
岔开来说说肥彭,彭浩翔的电影更加是想像力无边,所以才会招致很多人的喜欢吧!《买凶杀人》《AV》、《伊莎贝拉》、《出埃及记》,介绍文字说有黑色幽默和荒诞感,确实啊!《出埃及记》里的任达华警员相比刘青云这个警员如何呢?我倒是更加喜欢《神探》中有点阴郁的调调,其实大家心里都很空很没有方向感吧?如果可以将其归为黑色幽默,像《猫和老鼠》一样富有想像力不是完全就够的,可能还需要做为“黑色”的成分。虽然我不懂得什么叫黑色幽默,也不明白为什么不生产阳光幽默呢?
警匪片的结局大概很少和谐的大团圆式了,甚或也不是悲壮式的,而是残酷式的。最终的结果不是体现为“邪恶”的灭亡,而更多是邪恶仿佛重生进入下一个轮回。说了这么久,还是说说《神探》本身吧!在《神探》的结尾,何家安接替了高志伟的角色,这算是谁的胜利呢?或许开始已经注定了结尾,而结尾不过是下一轮的开始,没有人胜利,这不是一个故事的终结,而是一个持续更广远的大悲剧的一个定格。
在回忆《神探》的时候,我甚至于想,陈桂彬、何家安、高志伟他们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三个人?陈桂彬看到高志伟身上有七个人,何家安身上有一个怯懦的孩子,甚至还有一个危险的女人,那么陈桂彬看到自己身上有几个人?他神经错乱,在上司离别之际割掉自己的耳朵做为临别礼物,在此之前,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在这件事情之后的何家安,会不会出现心理上的不安而出现神经错乱,他会不会学会像陈桂彬一样改换由右脑办案变成左脑办案,因为知道基于证据的推理也有可能输给基于人性揣摩的臆想?没有人知道。或许编剧可以编一个前传或者后传,而在做为编剧的时候,人物是心中哪一个自己或别人的投影?
有趣的或者也包含对其中对女人的看法。在《出埃及记》中有群准备杀死男人的女人,而在《神探》中陈桂彬看到的一群人中,恐怕也是那个女人的形象最阴暗狡诈吧?但在陈桂彬脑子所构成的无数人中,那个已经离弃他而且事实上也完全不爱他的老婆,却又经常以关爱的幻想出现在他的心中。在女性不再体现为软弱贤惠的母性形象,也不再体现为搔首弄姿的性吸引者形象之后,女性在男性为主题的警匪片中还体现为什么?很难说,事实上在大多数警匪片中,女性更多类似于一种漂亮的活动道具。
金像奖会颁给谁,金像奖会不会持续都不重要,无论如何世界都会需要各种各样的故事,或者做为消遣,或者从故事照向现实,一切都会继续,虽然可能以不同的形式。
